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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州古城门墙拆毁始末
作者：
陈钧贤
来源：
2004-09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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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><IMG height=297 alt=8B7.JPG src="http://www.wzrb.com.cn/node2/node9/node12/images/00006547.JPG" width=450><BR> 东门海坛山旧城墙这是一幅摄于1906年的老照片，见于英国传教士苏慧廉（1831-1935）的遗著《一个传道团在中国》。 许日尤 翻拍</P>
<P> 东门海坛山旧城墙这是一幅摄于1906年的老照片，见于英国传教士苏慧廉（1831-1935）的遗著《一个传道团在中国》。许日尤翻拍 陈钧贤市区朔门古城墙遗址日前被发现后，一时间，有关温州古城墙的话题纷纷见诸报端。笔者查阅了诸多史料，将民国时期古城墙被逐渐拆毁的一段历史呈现于读者，这对研究确证新发现的遗址或许不无裨益。内外城墙状如“回”字温州古城墙包含内、外城墙两个部分，呈“回”字形。外城墙始建于东晋明帝太宁元年（公元323年），东起积谷山，西至松台山，北连郭公山，东接海坛山，南经华盖山，迄止于积谷山，全长9300余米，有旱门10座，水门3座；内城墙始建于后梁开平元年（公元907年），因其建造时间晚于外城，故又称子城。东起鼓楼街，西至康宁巷，北连广场后巷，东接解放北路后巷，全长1700余米，有门4座。内、外城原均有护城河。<BR> 内城墙先毁，因“元禁城郭，毋得擅修”而于“元至正十三年（公元1353年）废为民居，止存谯楼门址。”<BR> 谯楼现为温州内城墙仅存的遗迹。由于其楼“上设刻漏，每逢晨夕，击鼓报时，内外赖以作息”，故被人们称为鼓楼而受到特别保护，历史上有过多次修缮记载。1981年列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。1991年市府拨款重修，并得台胞吴昌涛巨款资助，1994年按原貌修竣。2001年10月再行修饰，内部布置“历史文化名城———温州”图片展览和“东瓯名绣精品陈列馆”。<BR> 外城墙古称罗城（源于五代史载，“栅木为城谓之罗城”），墙高12米，宽4米，悉用石。宋宣和间（公元1119—1125年）取加筑。明时，温州屡遭倭寇侵犯骚扰，地方政府在城门外加筑月城；城门内搭建战棚、窝铺，常驻士兵；城门上和盘绕各山制高点的楼橹，经过不断修筑完善，不仅增强军事上的防御功能，从建筑美学角度看也更完善完美。<BR> 拆墙筑园拆墙筑路清末，温州的大门在1876年《烟台条约》后逐渐打开，古老的城门失去原有的防卫作用，营房都被用作商店。随着商品经济和进出口贸易的发展，人们的思想观念逐渐发生变化，认为古城门已成为影响交通的瓶颈，阻碍社会经济的发展。<BR> 温州外城墙的拆毁始于1927年，终于1939年，前后12年，大致分为拆墙筑园、拆城筑路、拆墙抗战三个阶段。虽然拆城和保城两种意识交织存在，拆拆停停，最终还是拆得干干净净，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。当今天要申报历史文化名城的时候，温州古城门墙被拆毁的史实却成了无法弥补的憾事。<BR> 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先生逝世，温州革命先驱王国桢发表了《建筑中山纪念祠募捐启》。1927年2月北伐军入浙，对温州产生很大的影响，一些人提出拆毁华盖山至积谷山一段城墙，建筑中山公园。这一倡议很快得到响应，并付诸实施，数月之内一段古城墙就被拆毁了。1928年秋，黄聘珍绘制的《永嘉县城区全图》首次出现“中山公园”新地名，这一段的城坦图例符号从此消失。当开始拆毁这一段古城墙的时候，保护意识也有过一次表露。温州档案馆所藏的档案，就记载着当时“地人煞费苦心，集资重修石壁巩固毫无残缺坍坏之虞。”<BR> 1929年7月，温州中山公园筹备委员会和永嘉县拆城筑路筹备委员会同时成立，合署办公。这一信号告诉人们，温州第二轮拆城即将开始，但当即遭到反对。温州各界代表陈猷、张俊、周国良、黄载恩、章味温、王家桢、徐行是、叶封、钱选等，在年初当永嘉县政府组织力量准备拆城时，即联名致信浙江省政府：“近者，竟有人唯利是图，妄将南郭小县之城也拆归中山公园使用外，仍继续拆除，迹真居心则必令城拆卸而后已。今竟玩视议案（指国都设计评议会第二次会议议案），自由拆卸殊属激动公愤，非请迅赐维持议案令饬制止，实不足以安民生而昭威信。”<BR> 同年7月4日，国民党省政府主席、常务委员及建设厅长基于拆城筑路“颇有争议”及费用等考虑，共同签发训令，要求永嘉县有关部门正视陈猷等各界代表意见“妥为筹议”。而永嘉县党部书记和县长则在7月27日向省政府报告：陈猷等9人毫无理由，在城区遍查并无其人，“永嘉系通商口岸，商业所以不见发达者，其原因虽多，而城垣阻碍交通亦甚尤者，设不早日拆除似训政二字将永久为本党之口号，故职县拆城工作绝不能以此而稍挫。”并将正式筹组的拆城委员会名单等情况上报。8月29日，省政府张人杰作了批复，同意拆城筑路，但要“妥定预算，呈候核夺。”<BR> 1930年2月，第六届永嘉县代表大会对拆城筑路筹措经费问题进行讨论，会后“拆城委”准备“先拆华盖山以北城垣，招投标卖，建筑康乐坊街一带马路，公推委员会分别勘丈明确，估定标价。”并在3月14日投标成功。<BR> 然而次年2月6日，国民政府陆海空军总司令部对各级政府颁发训令：“所有沿海沿湖及长江两岸各城垣均应保留，不得拆卸，藉固国防。”此后，拆城筑路工作停顿了3年之久。<BR> 1934年初，此事又被新任永嘉县长张感尘重新提出，他一面叫警方负责调查“各城门内外连接城墙所设商店之基地”的产权问题；一面向省政府财政厅、建设厅、保安处报告，要求批准拆改城门：“本县各城门原甚狭窄，所有月城两旁又皆遍设商铺，不仅车马往来发生阻碍，即若人出入亦拥挤不堪。况查是项铺基大都属浙公有，际兹正谋路政建设，着手拆让街道时期，拆改月城，事难容缓，经派员测量，提交建设委员会第三次常会讨论，将各城门城基拆进，地面拍卖，并在前面建造铁栅，以资防卫，当经议决一致通过。拟其图说呈厂核记录在案。”<BR> 当此时，麻行城门边一带的部分商号业主报告县政府：“内城门两牌，因年久失修，以致树木、铁皮腐烂破损不堪，塌倒堪虑”要求赐予修理。4月26日，县长张感尘签发训令准许修理。<BR> 6月，张感尘再次提出拆改城门宕宽路基的报告，并上报《拆改城门建筑马路，投标地段及拆让店铺表》和《永嘉县政府建设委员会拆宽城门改筑马路，建造铁栅，标卖月城基地投标办法》。第三特区行政督察专员许蟠云回复：“该县拆改城门宕宽路基即有赶速举拥之必要，可着手进行。”<BR> 8月26日，张感尘分别给省财政厅、保安处、第三特区专员办事处呈上报告：“朔门、小南门过于窄狭且多弯曲，交通不便，拟拆宽，以利交通……决定拆卸城门，改造铁栅及整理马路。”第二天，就开始对小南门动工拆造。而正式获准是9月8日，由许蟠云签发文件：“先拆宽朔门、小南门城门月城以利交通。”<BR> 温州古城门的两个城门（月城），自1934年8月27日开始，历时两个月就拆毁了。由于工程承包者偷工减料，未能做到质量保证，小南门东左首城墩在1935年1月12日凌晨2点完全坍倒。紧接着，3月27日又发现朔门东西两面墙体外凸，形势危急，再加部分群众向县长告发承包者徐南山侵吞费用，徐南山为此被捕在押。直至5月2日，徐经人作保，被限在两周内将朔门东西两墙修复坚固。<BR> 东门和大南门的拆宽，从1935年6月开始酝酿筹备，至9月28日许蟠云下训令实施：东门月城内及附近市店10日内拆让，拆卸砖石一部分仍须砌筑内城墙（不砌拱门，只筑内城垣；外边月城门，不再砌筑）及铺路之用。<BR> 6月11日，大南门月城一带居民向县政府反映，月城西面临河与水门连接，该水门曾于前年坍坏，今拆除月城，依照一等街规定，自路心向西放宽一丈八尺，离河仅数尺，倘留此数尺城垣不予拆除，一经大雨难免塌坏。7月1日，又有大南门城下一带居民联名报告，要求拆卸孤立临河的城墙而保命。7月22日县政府综合这些意见，铲平城门两旁的土墩，辟为停车场，从此变单拆城门而扩展为开始拆城墙了。<BR> 千年城墙毁于一旦抗日战争爆发后，特别是1938年2月至6月，日寇军用飞机经常窜入温州城区上空投弹轰炸。当时县政府认为，城墙不利于民众防空疏散，从1938年10月至1939年9月，先后召开8次拆城会议。第一次限1938年12月将全部城墙拆毁。事实上因面临不少困难，各镇积极性并不高。<BR> 浙江省第八区行政督察专员公署专员兼公安司令部司令蒋志英、副司令周汉仪强制命令：1939年2月25日要将城墙全部拆竣。为此，每次县政府召开拆城会议，都有县党部、警察局派代表参加，有时除9镇镇公所代表外，还召集远郊的郭溪区、塘下乡的代表参加。经共同商讨，作出加快进度的办法：对征工困难等具体问题及拆除时限作了明确规定。<BR> 据1939年9月19日永嘉县政府拆城委员会主席徐广德召集的第八次拆城会议记录：“拆墙工事大半完成。”以后因受三次沦陷影响，政府未再组织民工拆除剩余城墙，对一些群众侵占城基建房或拆取城墙砖石修复民房等行为，也未采取有力的制止措施。<BR> 就这样，千年古城墙遭到彻底破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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